最近几天,网络上关于建设银行贱卖的报道让大家义愤填膺。无数的人追问为何在今天以一个明显偏低的价格让外资增持我们资产质量优异的大银行的股权。我想如果我们不能追根溯源,发自内心的自省我们对于中国资本市场的压制和歧视,不能从根子上解决服务市、圈钱市的问题,不能从法律地位上强化投资者的主体地位,那么惨遭贱卖的建行不是第一个公司,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公司。
遥想当年,四大行和众多银行,按照资本充足率和资产的实际情况,一定程度上已经处于破产的边缘。要解决问题,增资扩股是必须的。但是在熊市绵绵中,不要说建行,就是再小的ipo也会让股市恶梦连连,整个资本市场的融资功能完全丧失。也有人说可以让大企业入股啊,但是即使建行能让你入股,你有这个资本量有这个胆量吗?笔者所在的城市商业银行的扩股,当初也碰到同样的问题,为动员企业区区几百万千把万的投入,都要市领导打招呼要求才能到帐,说白了和讨饭没啥区别,投资的企业也是做好了肉包子打狗的准备的。这是在中国经济改革开放20余年,进入21世纪的背景下,是在中国经济逐渐成为世界的一盏明灯的宏观背景下发生的事情。怎么办,除了低价卖给外资,你还有其他办法吗?建行之后,深发展、广发行等等,哪一个不是我们一筹莫展,为避免破产而拱手让出股权呢?如果我们有健全有序的资本市场,依托N万亿计的银行存款,我们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斗转星移,我们的股市经历了18年来最大的牛市和最惨重的崩盘。现在来讨论指数的多少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但是市场和几年前相比,有了实质性的变化,这是需要我们引起高度重视的。
一是经过股改的市场,理论上是可以全流通的市场,大股东的优质资产已经实质性地进入了上市公司,同样的点位意味着不同样的市值和更不同样的上市公司质量。现在2000点的观点甚嚣尘上,但是2008年的两千点和曾经的2000点所包容的公司价值股权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二是经过资产注入和重组,我们的上市公司已经集中了全中国人民1949年以来发愤图强经济建设的成果,凝聚了改革开放30年来几代人的创造成果,寄托了我们这一代和下一代乃至更远的后代的全部振兴希望的基础。虽然我们的股市还不是国民经济的晴雨表,但是毫无疑问是国民经济的菁华部分。
我们可以承认6000点的泡沫是危险的,可以承认4000点破位是市场的合理预期。但是在跌破3000点,继续以十连阴的形态向预计2000点甚至如某些人看到的1500跳水的时候,我们是否应该问问,我们让西方世界恐惧的企业竞争力没有了?我们让全世界震惊的经济增长就此完蛋了?我们以跨越式拓展的外贸市场、以跳跃式增长的财政收入跨塌了?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某些说过股市的好日子不能太久的人,仍然在喋喋不休地说调整是正常的,调整比不调整好,早调整比迟调整好,下跌比崩盘好。放眼世界,我们数数100余年来的世界股市,即使崩盘即使丧失市场功能即使遭遇金融危机,有几次几个国家几个市场,还能比我们现在的资本市场更差更让人绝望吗?
发行新股,隔日破发,增发新股,价格日低,我们的银行股价再次迎来低于甚至大幅低于香港市场的一天,银行的增发价再次向世界最低市盈率最低市净率靠拢。以华夏银行为例,增发价增发日期增发数量,都和几年前的建设银行一样沦落到企业无权定价无法定价的危险境地。
这样的狂跌,这样如无底深渊一样的股价,谁是赢家?我想国内真正希望参与这个市场的各方,都是输家。只有那些手捧资金、恨不得目标公司股价低于净资产便于收购的人才是睡觉都在笑的人。什么风险投资什么对冲基金什么私募股权,又有几单生意能够像目前或者不远的一天,以接近甚至于低于净资产的价格购买上市公司股权甚至进而控制上市公司来得更省力更有暴利可图呢?
数不清的研究人员远比我清楚,实际上不用跌到2000点,这个市场上破发破净的公司就满地可捡!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我们的企业以很低的代价被外资及其代理人控制了,我们是否再当一会愤青去责骂去痛惜去拍砖?
虽然我们都知道,任何贪婪的打压都会以贪婪的上涨作为结果,上涨固然能让投资者挽回一些损失,但是失去的企业失去的控制权失去的核心竞争力失去的世界市场,我们要花多少国民的财富和多少国民的血汗才能挽回?
21世纪了,我们当然不会有政治军事上的变节者,但是如果说我们没有经济上的境内外某些势力的代理人代言人,不要说我不信,你也不信!
总有一天,我们将会为资本市场的自残而痛心疾首,也许这一天不会太远。
